文章开头非常像回事。它解释了 CPM（千次展示付费）和 CPA（按行动付费）的区别，介绍了广告网络的运作方式，甚至讨论了如何根据受众画像投放定向广告。这些内容本身是准确的，读起来就像一篇标准的 SEO 变现教程。

这个伪装做得越逼真，后面的反转就越有力。

从文章开头开始，就穿插着各种广告位。但仔细一看，这些广告卖的是：

• "虾探测器"（ Shrimp detectors ）
• "定制塔罗牌"
• "蛇油"（ Literal Snake Oil——"从真正的蛇身上现榨的油" ）
• "药用盲盒"（ Medicinal Loot Boxes——"禁止医生入内" ）
• "和三明治交朋友"（ Befriend A Sandwich——"你的法式蘸酱三明治知道宝藏在哪吗？" ）

每一则假广告的荒诞程度都在递增。而且这些广告和文章内容毫无关系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：广告系统号称能精准匹配内容和广告，实际投放出来的东西根本和内容无关。

写到大半的时候，作者突然摊牌了。他说：

this entire post is admittedly just meaningless fluff that I'm not even proof-reading. It's all a thoughtless heap of words in disguise, an excuse to fill more ad space. And it is working!

这整篇文章说实话就是毫无意义的填充物，我连校对都没做。这是一堆词的伪装，一个塞更多广告位的借口。而且它奏效了！

然后他"建议"你可以用 AI 来写内容，或者干脆用 lorem ipsum（排版时用来占位置的假文字）来填充文章后半部分——因为只要前面的文字看起来像人写的，读者就不会注意到后面是机器生成的废话。这正是内容农场的真实操作：用廉价内容填充页面，只要能展示广告就行，内容本身毫无价值。

这一层的巧妙之处在于：作者一边在做他正在批评的事（用废话填空间），一边告诉你他在这么做。你作为读者，明知被耍了，但广告已经展示在你面前了。

最后几段，文章彻底放弃了教程的伪装。文风从幽默滑向了一种接近克苏鲁式的黑暗散文：

We invent new gods and we bury them in the same breath. We leave scars on the world like canyons carved from rivers of glass.

我们在制造新的神，又在同一口气中埋葬它们。我们在世界上留下伤疤，像河流冲刷出的玻璃峡谷。

然后是一段"拆了建、建了拆"无限重复的文本，最后以一片黑暗中蠕动的触须意象收尾。

这个文风崩塌大概不是作者失控，而是一种有意的隐喻：当内容创作者完全被流量和广告驱动时，内容本身就会退化成这样的东西——没有意义、没有方向、无限循环。